听到“营长夫人”几个字,沈之念下意识抬头。 却在看清状况时,手一抖,筷子差点掉在地上。 被众人盯着,林茉谣赶忙摆手:“我不是,你误会了。” 小李转过头,瞪了他媳妇一眼:“你这个婆娘净瞎说,她是老徐的媳妇!” 接着,他赔笑道:“营长,怎么没看见嫂子?” 陆知浔看了一下沈之念的位置:“她在那。” 沈之念感受到大家齐刷刷的目光,不得不站起来,强挤出笑:“新婚快乐。” 小李媳妇一脸的歉意:“对不起嫂子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 沈之念摇了摇头,垂下的指尖却在发抖。 陌生人都能将陆知浔和林茉谣认为夫妻,便足以证明—— 陆知浔对林茉谣的关心早就超出了朋友的范畴。 他们能看出来,她也能看出来。 唯独陆知浔像是不知道,还哄着她不要多想。 小李赶忙圆场,懊悔地一拍脑袋:“都怪我,座位打紧,早知道多安排几个了。” 小李的话说完,又在陆知浔的身边多加了张凳子,这场闹剧才结束。 散席的时候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 沈之念坐上了陆知浔的自行车。 抱住陆知浔的腰时,她竟觉得有几分不真实,倏地红了眼眶。 陆知浔率先开口:“明月,今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好,我看茉谣一个人,她人生地不熟的,我才坐她旁边了。” 沈之念的手攥紧了他的大衣,笑得苦涩。 她不也是第一次来吗? 可心里再多委屈,话到嘴边还是只剩下几个字:“没事,我不介意。” 她曾经说过很多次,但到底还是没有用。 陆知浔明显松了口气,语气温和:“那就好。” 直到路段上颠簸了一下,令沈之念用力抱紧,脸颊贴上了陆知浔的背。 温度一点点传过来,令沈之念的眼睛和心都在发烫。 一滴泪落在墨绿色的大衣上,好在,陆知浔看不见。 回到家属院的路上,会经过军区医院。 经过医院门口时,小何急匆匆叫住沈之念:“方医生!我正要去找你呢!” “有人误喝农药了,现在需要赶紧洗胃!” 陆知浔知道事态紧急,停了下来。 沈之念匆忙下车,问道:“陈医生呢?今天不是该她值班吗?” “陈医生那边的病人也很严重,暂时脱不开身。”小何解释道。 沈之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换好衣服消完毒,赶紧开始给病人洗胃。 结束时,天已经黑了。 沈之念还没来得及喘息,一走出门就碰见了今天值班的陈晓梅。 “方医生,你忙完了吗?我现在走不开,麻烦你把这个手术单交到站。” “这是刚送过来的,有是急性胰腺炎,唉,忙死了!” 话刚说完,陈晓梅就匆匆离开。 沈之念本来也顺路,拿着手术书和自己的一些文件去了站。 将东西放下时,沈之念下意识瞥了一眼。 下一瞬,目光却忽然顿住了。 刚才陈晓梅给她的手术单上,患者的姓名是“林茉谣”。 而她的视线下移后,看见林茉谣的家属配偶那一栏填写的是—— 陆知浔。 与患者身份为,配偶。